他登时吓得浑身僵住,眼睛都不敢移动。
“你,是人是鬼啊?”他抖着声音道。
耳边传来银铃般的笑声,响着圈圈恐怖的回音。
“我是谁,你回头看看不就知道了?”那声音像是刻意压着的,让高逢鹤身上瞬间爬满寒意。
“我告诉你啊,你别在这装神弄鬼的,我可阳气重,你要吸我阳气,你别撑死了。”
他说着微微侧过脸,正好撞上一副黑洞洞的瞳孔,里面还在滴着鲜血,一滴一滴从苍白的脸颊上淌下来。
“啊——”
高逢鹤大叫。
“别叫别叫,我是煎水啊,”煎水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渍,咧开嘴笑嘻嘻的,“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
“哪有你这么开玩笑的?”高逢鹤心中还有余惊,没好气地看了剪水一眼。
没看到还好,再看一眼又被她的样子吓到了。
“你这小屁孩,怎么一点小孩的样子都没有。”高逢鹤正过脸,嘟囔了一句。
“我,小屁孩?”煎水有些疑惑地指着自己,感觉有点好笑,“我可比你大多了。”
“你比我大?”高逢鹤有些不可思议,眼前的煎水除了长得恐怖了一些,怎么看也就是个七八岁的小孩。
他从下带着慈院里的小孩,对小孩什么年龄什么模样一清二楚。
煎水在回廊里飘来飘去,乱糟糟如海藻的头发上系着条黑破布,她有一口尖利的牙齿,闪着森森的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