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逢鹤讪讪地收起香囊,耳边突然想起女子清亮的声音。
“我想可以留给丸子。”
他眼睛一亮,点点头。
瑟瑟不满,“供奉那个人面蛇心的神不知道干什么,不如给我修一个狐仙庙。”
“好啊,”高逢鹤睇了她一眼,“得看你什么修炼成仙,到时候我定日日来供奉。”
空气中传来一声娇哼。
“高逢鹤,”浮银冷不丁叫住他,“倘若你所供奉的神明并不像你想象的那样庇护你该怎么办?”
高逢鹤愣住,良久他面色微动,“那一定是我供奉的不够。”
“我曾经也不信这个,认为相信神明简直是痴人说梦。但是丸子信这个,每年都拖着我跟他一起供奉,我曾很不敬地想,明明我已经过的这么苦了,那些神明怎么不来帮帮我?后来我才明白,这世上辛苦的人太多了,神,看不见我。”
“所以我要努力供奉,直到神明能看得见我。”
他面上带着浅浅的笑容,与以往的桀骜不驯不同,带了些分明的虔诚。
浮银看着高逢鹤,她曾在九重天为仙,规规矩矩、兢兢业业地完成每日布星的任务,对人间的苦难不甚知晓,若不是亲身来到人间,感受人间八苦,她又有什么资格站在高高在山的天上,俯仰一世,还要顾影自怜呢?
高逢鹤收起复杂的神色,打量着浮银怀中的瑟瑟,“这狐狸吃了我的东西,今晚我就把你剁了。”
“是煮、还是炸?”他摸着下巴似在思索,“还是生吃!”
瑟瑟闻言“嗷”地一嗓子,从浮银怀里跃到她的肩头,又从肩头一路小走,爬到浮银的另一边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