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郁安并不是除了学习之外什么事都不想做——至少,郑末途的消息,她一直都紧盯着。
郑末途说,他到英国了。
郑末途说,贺苏倩给的消息有点问题,疗养院确实存在,但却并不在她说的那个地方。
郑末途说,英国冷不丁就会下雨,弄得那里的人下雨都不打伞。
郑末途说,疗养院正确的地点找到了,在另外一座城市,明天坐火车过去。
……
以前他们两个聊天,一般都是她说的更多,郑末途安静地听着,时不时回几句话。
现在情况好像反过来了,郑末途说得多,她变成了聆听的一方。
莫郁安把自己的大部分时间都安排给了学习,给郑末途留下很小一部分。
郑末途不是爱多说的那类人,但自从离开后,他好像懂得留下的人的彷徨,事无巨细地报道生活的细节。
虽然一板一眼,描述得很枯燥,但莫郁安读得很认真。
两个人都很默契地守着表面的平和,不去谈论横亘在中间的遥远距离。
唯独有一天上午,郑末途发消息问,莫莫,你还好吗?
早上十点,郑末途那里是凌晨三点。
这么晚了,他还没睡。
莫郁安只能回,还好。
但郑末途远在异国他乡,也知道很多事情。
——但是季子阳告诉我,最近你中午没去食堂,都是用面包应付。
——乖宝宝,再这样,我就要飞回去天天监督你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