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爸妈说你最近不开心。”
“我为什么不开心,你不是最清楚。”
“……”郑末途对这件事没可辩驳的余地,只能又说了一遍,“对不起。”
简明瑶根本不想听到他的道歉:“你要是真觉得对不起,就不会出尔反尔。”
看到他完全不想在这件事上退步,她像泄了口气似的,痛苦地说道:
“郑末途,你都让我开始怨恨青梅竹马这个成语了。”
“别人总拿这个词来说我们,说得太多,说到连我都相信了。”
但到最后,她发现入戏的,好像只有自己。
“青梅竹马,”郑末途自嘲地勾了下嘴角,“这么美好干净的词,应该用不到我身上。”
他的童年结束得太早,层层叠叠的防备早已经刻入心底。
他刚被郑载道接回家里,周围小孩子都觉得他是疯子女人生出来的怪物,只有简明瑶愿意靠近他。
刚开始对她好是趋利避害的招数和一点感激,而后来完全是习惯使然。
但他从来没把这种照顾混淆到情感的那个维度上。
他是艰难存活下来的困兽,哪里有这些温情脉脉的情感。
“你记得我去年跟你说过的话吗?”郑末途问。
去年夏天,中考结束,洛城那群年龄相仿的富家子弟聚在一起庆祝。
酒吧的气氛太过肆意,绚丽的霓虹灯下,大家的情绪都很高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