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好,”莫郁安羡慕不已,“要是我说我不想念书,别说我妈,连我爸都得打死我。”
“老说什么别人家的孩子,我看别人家的父母更好。”
“是,”郑末途此刻最懂她,“有人的父母天生就是混蛋。”
他喝了几口酒,紧皱的眉才舒展几分。
眉眼间满是疲倦的郑末途,没有平时那么冷漠,让人觉得似乎可以靠近。
莫郁安想起刚才衣服底下的惨状,壮着胆子问:“你爸爸经常这么打你吗?”
“郑载道那个老王八蛋,”郑末途捏紧了手中的酒杯,“说我整天玩世不恭,只会打架。”
“结果自己管儿子也只会打。”
“不愧是父子。”
他自嘲一声。
莫郁安心脏缩了一下,又问:“那你妈妈……”
“可能在巴黎,可能在纽约,也可能在伦敦,”郑末途低着头,精致的五官在灯光中若隐若现,表情有点落寞,“可能在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快活。”
“但就是不会来看看她儿子。”
“原来是这样。”
三言两语间,莫郁安大致猜出他的家庭状态,简直跟自己家的一团乱麻有得一拼,心情也跟着难过起来。
“乖乖女,不用替我难过,”郑末途看她像淋了雨的小狗一样垂头丧气,不由得哑然失笑。
“今天带你出来是散心,不是两个人一起自怨自艾。”
他把心烦意乱的私事放在一边,把莫郁安的椅子转了一圈,正对舞台:“与其难过悲伤,不如喝酒唱歌。”
“以后你也能跟她一样自由又快乐。”
他指了指正在表演的主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