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江惊岁说身上出了汗,要去洗澡。
连祈将她拦住:“现在不行。”
本来就在发烧,就她这个体质,洗完澡肯定会烧得更厉害了。
江惊岁坐在床上,仰着脸跟他打商量:“可我不舒服,感觉身上黏糊糊的。”
连祈:“你那是错觉。”
江惊岁:“?”
我自己身上不舒服,我还能感觉不出来吗?
连祈拉起床尾的太空被,俯身过来:“早点睡觉,睡醒了病就好了。”
他语气里带着一点不太明显的哄意。
可能是白天睡多了,江惊岁这会儿身上虽然不舒服,但也睡不着,她侧过身来,下半张脸埋在被子里,闷闷地说:“我睡不着。”
连祈随手拎了把椅子过来,依旧是哄小孩的轻软语气:“那要不要我给你数羊?”
“……”
谢谢,但不用了。
她自己也会数。
房间里只开着一盏台灯,灯光昏沉沉的,亮度很低,几乎只能照亮床头这一小块地方,连祈大半个身子都融在黑暗中。
江惊岁这样睁着眼睛,非常安静地看他一会儿,突然又低声开口:“连祈。”
“嗯?”他回应一声,将她枕头旁边的猫抱了下来,而后伸手在她额头上试了试。
掌心下的皮肤还是滚烫。
退烧药好像作用不大。
连祈微皱了皱眉:“要不然还是去打个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