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川一样。
北安也一样。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
江惊岁捏着糖纸叹了口气,又说:“其实我不太想留在北安,但我也没有想去的地方。”
留在这里就意味着她曾经想要远离的那些东西,又要倾覆过来。
她当初选择去那么远的地方,就是想离带给她痛苦的那些东西远一些,虽然现在时间冲淡了很多记忆,但她依旧没办法真正心平气和地跟过去握手言和。
可她现在也不知道自己该往哪儿去。
偌大的世界里,每个城市对她来说,都是一样的陌生。
“为什么不想留下来?”连祈低垂着眼眸看着她,缓声询问。
江惊岁沉默了会儿,才低声说:“不是不想留下来,是我没有办法留下来。”
她在这里出生,在这里长大,走过这个城市的每一条街道,她所有的朋友和记忆也都在这里。
如果可以,她想在这里生活一辈子。
江惊岁侧头看向窗外,语气平平静静地道:“虽然在外面很辛苦,但是回家会更辛苦。”
江文宪不知道,让她感觉到痛苦和窒息的人,其实是他。
整夜失眠,重度抑郁,越来越重的厌世情绪,无时无刻地不在折磨着她,江惊岁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再待下去,她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所以选择了离开这个环境。
如果一个地方带给她的只有痛苦,那就不能称之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