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惊岁只是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
坦诚来说,她和这位继母的关系,其实跟陌生人也没什么两样。平时几乎没有任何联系,只有过年她给江文宪打电话时,江文宪会把电话给陈岚,也让“母女俩”来聊上两句。
江惊岁不介意在父亲面前表现出和陈岚“母慈子孝”的那一面。
提起工作的话题,江文宪也跟着开口了:“你在家这里找个工作多好了,一个小姑娘家的跑那么远,外面又没亲没故的,我和你阿姨怎么能放下心?”
江文宪的脾气向来温和,说话也是商量的语气,虽然父女俩这些年关系疏远了很多,但毕竟是自己的女儿,江文宪对孩子也是关心的。
江惊岁低着头用筷子尖戳了戳碗里的米饭,没有说话。
江文宪叹了口气:“你这孩子就是性格倔,从小到大都有自己的主意,别人的话谁的也不听。我跟你说说过多少次了,你在北安这边考个美术老师不好吗?假期又多,工作还轻松,你就是不听。”
陈岚温声细语地点头:“对啊岁岁,你一个女孩子,工作稳定轻松就可以了,挣钱多少不重要,以后等你结婚了又不指望你养家。”
“……”江惊岁最听不得这种话了,手指微微捏紧了筷子。
女孩子怎么了?
女孩子就不用挣钱了,是吧?
她以前也经历过这种固有印象的歧视。
当时高一结束,学校划分文理科,江惊岁不偏科,文理成绩都差不多,但因为对历史感兴趣,打算去学文科。
后来家里亲戚说,女孩子学理科就是不行,比不得男孩子的头脑聪明灵活。
江惊岁听着这话,扭头就报了理科。
怎么女孩子学理科就不行了?
后来次次考试,她成绩都压在这位亲戚的儿子头上。
那两年里,江惊岁只要见到这位亲戚,都会笑眯眯地问一句:“婶婶,彬彬哥哥期末考了多少分呀?哎呀,怎么还没我高呢,您不是说男孩子学理科更好吗,您得让他再努努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