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祈没说话,意味不明地看她一会儿,才伸手按开了车锁。
江惊岁下了车。
向前刚走两步,副驾驶座的车窗在她身后缓缓降下。
一道声音叫住她。
“江惊岁。”
话音落下,江惊岁脚步跟着一顿。
头顶的路灯散出暖黄的光,地上拉出一道斜斜的影子,江惊岁低头瞥了眼脚下的人影,而后慢吞吞地转过身来。
她也没往回走,只插着衣兜站在原地,目光穿过降下来的车窗望进去。
车里光线并不明亮,连祈大半张脸隐在黑暗中,只露出一线利落干净的下颚。
他敛起目光点了支烟,微微后仰靠到椅背上,一只手散漫地搭着窗框,瘦白修长的指间衔出一点火光,另只手里捏着一只银色打火机。
凉风吹来,烟灰抖落。
男人低缓轻淡的嗓音穿透夜雾:“你就这么讨厌我?”
江惊岁一愣。
连祈整个人几乎融进黑暗里,淡淡的烟雾笼着他的眉眼,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只能听到他没什么情绪的语气。
江惊岁很轻地蹙了下眉:“为什么这样说?”
连祈扯了扯唇角,语气又淡了两分:“跟我吃个饭都不愿意。”
“不是。”江惊岁觉得自己有必要解释一下,“我是看你心情不好。”
“嗯?”连祈轻挑起眼帘看她。
“刚才你都不怎么说话的。”
江惊岁说的是刚才喝咖啡那会儿,他就说了一句“你好”,然后就没再开过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