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段凌波只是做了一个阑尾炎手术,她是在午休过后突然被下腹剧烈的疼痛给痛醒的。当时沈梓溪就住在她隔壁,段凌波颤抖着手指打电话给她,让她陪自己去医院。
腹部的疼痛一阵接着一阵,从酒店房门出来时,她几乎有些走不动道。直到从手术室出来,麻醉劲儿还未消,她才慢慢恢复过来。
缓过那阵劲后,段凌波又觉得这也没什么,在叮嘱沈梓溪别告诉陆生尘后,就在病床上躺下了。因此在深夜看到陆生尘火急火燎地踏入病房时,她感到十分意外。
她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错觉,才会在这样一个落雪的天气里,脑子昏沉地出现了陆生尘的残影。
待那道身影慢慢朝自己这个方向走来,闻到了他身上熟悉的香水味,段凌波才恍然意识到,这并不是错觉。
然后就是心酸。
因为陆生尘看起来实在是太糟了,脸色苍白,胜过医院雪白一片的墙色。满脸的汗,表情严肃,嘴唇毫无血色,就好像,刚刚动过手术的人不是段凌波,而是他一样。
大概是过来得急,明明在海南出差的人,只穿着一身单薄的西装,就匆匆忙忙飞来了暮雪纷飞的朔城,一身风雪。
段凌波感到心情复杂,她轻声喊他,问他:“冷不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