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不行,毕竟当年我可收了人家不少钱呢。”
段凌波正在夹菜,闻言动作一顿,夹好的菜又落进了盘子里:“什么?”
田李好似突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在脑中盘算该怎么把这茬揭过去,最后想了想,还是决定如实告诉她:“就当年我在里斯本的时候啦。反正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也没必要继续瞒着了。当年我不是每个月都会去看你吗?其实是陆生尘担心你一个人在里斯本,他不放心,每月给我一万,让我去找你。”
段凌波心中轰然,以至于没有听清田李之后说的话:“但我当时收钱仅仅是因为看不惯他,什么人啊真的是,分手了还惦记着你,早干嘛去了?而且他那么关心你,为什么自己不去找你?要让我来?反正我本来也是要去找你玩的,就想着,不收白不收。”
段凌波没有说话,也没任何动作,她的大脑好像停止了思考,完全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
她以为这七年来,陆生尘从来都没联系过她,也未曾去关心过她,因为他彻底放下了。她以为他如她想象中一般洒脱,却未曾想,真实的状况却是这样的。
那时候,段凌波一个人身处异国真的特别痛苦,很多时候都在问自己:为什么要来里斯本?为什么要跟陆生尘分手?他为什么不来找自己?每当想起他的名字,痛苦就会加深好几倍。
她始终记得田李每个月来里斯本一趟的陪伴。
不得不承认,那段时间的陪伴,陪她度过了许多痛苦难熬的日子。
但她从来没有想过,一直以来的陪伴,都是陆生尘指使的。她以为,他走得干脆果断,却未曾想,他也同自己一样走不出来。
从商场出来时,段凌波神情恍惚地同田李告别,一个人沿着马路走了许久,一直走到了公司附近的公园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