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要是真的放不下,不如跟陆生尘把话说清楚,看看他到底是怎么想的,究竟想怎样。虽然七年前我是觉得他挺渣的,但难保人是会变的。更何况,从最近的事情来看,我觉得他根本就没有放下过你。他可能,一直都没有放下过。不过最终还是看你吧,看你究竟还想不想和他在一起了。”
听完这番话,段凌波不自觉陷入了沉思。
她还想不想和他在一起呢?如果想,为什么一次又一次地拒人于千里之外,做足了一辈子都不再往来的打算?如果不想,又为什么总是放不下,总是伤心、难过,做不到淡然无谓?
段凌波微垂的眼睫下裹着郁闷的暗影。
田李和马目的别墅在郊外,郊外的公路畅通,他们很快就将车子停在了马目家的别墅前。马目邀请了一堆亲朋好友,光是大学同学,就有一大半从不远万里的地方赶过来。
在路上段凌波就听沈梓溪说过,这个生日宴会举办得特别隆重,只是没想到阵仗这么大,大概摆了有几十桌,里头还有一支乐队。
是到了他们家段凌波才意识到,她和沈梓溪他们被分在不同的桌。沈梓溪他们桌就在入口处,段凌波的却不是。她刚往那边走,一眼就瞧见了她的座位牌旁边是陆生尘。他正靠在椅背上,两胳膊环抱于胸前,一边眉毛轻佻地扬起,嘴角微勾,和一旁的同学有说有笑的。
天生的好皮相与浮浪的姿态融为一体。
段凌波的步子蓦然止住,怔了好几秒,才无措地转身往回走。
沈梓溪看到了,什么也没问,特别有眼力见地让严恒过去跟她换座,段凌波得以解脱。
她莫名地感到松了一口气,如果真让她跟陆生尘坐在一块儿,以他们现在的关系,她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但是即便坐在离他很远的地方,段凌波还是能够感觉到,陆生尘的视线穿过一排排人群,紧紧地钉在她身上。段凌波转过脑袋,故意不去看那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