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只是摇摇头,又往旁边挪了挪,缩在角落里,什么话也没说。他们之间的座位空隙,就好像时间在他们身上凿出来的一道口子,又或者说是一道坎。
陆生尘的面前是一道坎,是他想要迈过去的七年光阴;段凌波的面前却是一座山,是她从十六岁到二十六岁,漫长的三千多天,是她独自成长的悠长岁月。
“你准备结婚了吗?”他到底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口。
“不管是结婚,还是离婚,都跟你没有关系吧?”段凌波回头看她,二人视线碰到一起,她看到他眼里的情绪翻涌,好像在强忍着什么。她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率先收回了视线。
段凌波不再说话,一言不发地将目光落在流动的车窗外。陆生尘偏头瞧她,看到她的头发比以前短了许多,垂落的发丝被她别在耳后,露出一张清瘦的脸颊。她戴了一对香奈儿的耳钉,身着一件黑色大衣。
段凌波的皮肤很白,特别是在黑色大衣的衬托下,就像是易碎的玻璃,让他不敢轻易触碰。
他很想要靠近她,想要跟她说话,可是怕靠得太近了,她又要不自在了,最终只是保持沉默。
这座城市要比宁江暖和许多,满街都是茂盛的榕树,树上挂满了红灯笼。车子缓慢行驶,经过一座庄严肃穆的寺庙。
段凌波在这几年去过不少寺庙,印度的、泰国的,她想知道不同国家的寺庙,功力是不是不一样,普度的范围是否不同,她想要问佛祖讨一个答案。
但是每当她踏入庙里,那些在脑中翻腾的、喧嚣的想法忽然又说不出口了,内心平静无比。她最终只是跪在蒲团上,向菩萨发愿,求神佛保佑他。
保佑他时运亨通,健康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