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凌波看着她,眼神犹疑:“你就这么跟你妈说的?”
“那当然不会,我又不傻。”
段凌波无奈地扯了扯嘴角。
考完所有试的那天,正是davi离开中国的日子。他爸爸在中国的业务已经结束了,他也没有继续留在这边的理由,段凌波答应去机场送他。
因为大三要出去交换,学校不会给他们保留宿舍,因此段凌波考完试就回宿舍收拾起了行李。她没想到大学两年的物品这么多,零零碎碎的加起来,两个行李箱都塞不下。她把大部分东西都打包完邮寄回了家里,只有小部分留在这边,方便接下来的日常穿搭。
收拾完后她去找陆生尘,他们约好了傍晚一块儿去机场送davi的,段凌波背着一个斜挎包,站在他们宿舍楼下等他。
刚准备给陆生尘发消息,立马接到了他打过来的电话,他在电话那端颇有几分抱歉,说自己临时有事,不能陪她一块儿去机场了。
段凌波暗暗攥着斜挎包的链条,顿了两秒,她看着宿舍楼前的白杨,没有问他是什么事,平静地说了声好。
明明是很寻常的事,放下手机时,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是没忍住叹了一口气。
她的心里忽然生出一股酸酸麻麻的滋味,段凌波用手揉了揉心脏的位置,将那股情绪强压下去,告诉自己别多想,别太敏感,慢慢恢复平静。
“eu sto u pou triste(我觉得有点儿难过)。”davi告诉她。
其实他早已过惯了到处飞的日子,不断地从一个国家飞往另一个国家,有时候待上好几年,有时候只停留个把月。像在中国,就只待了几个月,从他生活过的地方来说,算是十分短暂的一个国家,照理应该没什么感情的,但是真当要告别时,还是有几分不舍。
段凌波其实不太习惯告别,很容易生出不好的情绪,她深吸了一口气,将目光落在他脸上,安慰他,欢迎他下次再来,下次来可以多待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