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意得好像之后的人生一样。
她常常会想,血脉相连的关系对于父亲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是漫漫人生中不经意的一场错误,还是生命旅途里随时随地可以抛弃的东西?让他能够那么轻易地放下,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好像她和他,从来都没有关系一般。
后来知道了真相,她找了许多以歌颂父爱为主题的电影,诸如《美丽人生》、《当幸福来敲门》……电影那么感人,她却是连一滴泪都掉不下来。
窗外的鸟鸣声把段凌波从光怪陆离的梦中唤醒,她坐起来,一股强烈的疼痛感袭遍全身,她强忍着不适环顾四周,满目的白色与隔断帘,陌生而又熟悉,让她微微有些错愕。
蓝色帘子被风吹得微微摆动,窗户外头刚抽出新叶的大白杨,昂扬地立在春日的阳光里。
哪有什么葡萄啊?她自嘲地在心底笑笑。
更何况,她已经不吃葡萄好多年了。
“你醒啦,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听到熟悉的声音,段凌波嚯地瞪圆了眼睛,满脸倦容的陆生尘猝然映入眼帘。
他看起来貌似没有休息好,神色倦怠,眼皮耷拉着,眼袋下有浓重的青色,一副接到电话匆忙赶来的样子。
段凌波出于惊讶,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他,一时半会儿没有接话。等看到陆生尘茫然的眼神,意识到他在等她回复时,才恍然惊觉,话直接脱口而出:“你昨晚没睡好吗?”
陆生尘显然没有明白她的意思,见她一直盯着自己眼底,方才反应过来:“啊,临时接到通知,要交一份小组作业,还挺着急的,一时半刻也找不着组员,我就一个人做了。后来实在太困,一不小心趴桌上睡着了。”
这么急还来看她,她听完只觉愈发内疚:“很急吗?我是不是影响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