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生尘默默地注视着她,直至这股情绪无限蔓延,就快将他吞没。他轻咳了声,像是要把自己解救出来,也像是要将段凌波唤回神。他没话找话地说:“今晚的月亮挺美哈。”
不说这话还好,一说,段凌波就感到特别郁闷。
今天是愚人节吗?怎么一个两个的都来同她讨论月亮?
去他妈的月亮。
心上倏地燃起一簇火苗,她故意呛他:“是吗?我觉得很一般啊。”
话脱口的时候,她就有些后悔了,这语气任谁听了都会感到不爽。她注意到陆生尘好看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她从不曾看见过的慌乱,转瞬即逝。段凌波知道自己应该说点什么来弥补方才的冲动,迟疑着补了句:“我比较喜欢太阳。”
陆生尘对她的回答颇感意外,打量了她一会儿,稍稍抬了抬眉,学着她的语气:“是吗?太阳也挺好看的。”
段凌波身上的那股气瞬间消失了。
陆生尘垂眸看她,眼梢带着点儿凉意:“你今天翘课,一整天都和乔博闻在一起吗?”
他刚刚有看到他俩打招呼,他想说,之前不是说不熟吗?这就是不熟的样子?放我鸽子,就为和他在一块儿?但陆生尘到底没问出口,这话怎么听都觉得不对味儿。
段凌波没说话,她在想,他是怎么知道自己翘课的?想了半天,才想起来今天有体育课,而她放了人家鸽子,莫名感到一阵心虚。
“嗯。”她打算解释一下,给自己找补找补,想了想又觉得没什么好解释的,只说,“外出接个翻译活,偶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