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有预感般,段凌波飞快地戳开那个小红点。
马目更新了空间相册。
一共有90张照片,他拍得可谓五花八门、乱七八糟,假山、流水、走马灯……摄影技术也是令人叹为观止。
段凌波一一点开查看。
直到翻到第50张,她才看到人,一桌的人,模糊得就像一片马赛克。她又往后翻了翻,手指在一张照片上顿住。
照片里,包厢的灯光昏昧,一桌人都是眉开眼笑的。唯有陆生尘,看起来特别平静。
他坐在靠窗的位子,窗外晦暗无光。头顶的灯光微微洒下来,将他的侧颜镀上一层黯淡的光。他的右手虚握着酒杯,脸微微倾斜,眉眼低垂,看不太清楚他的目光,但是给人的感觉就是满腹心事,与周围嬉笑面孔格格不入。难得穿了一件深色衣服,照片里却像是隐入了暗色的背景墙。
段凌波的呼吸一顿。
真奇怪,他明明是个活在热闹里的人,活在纷纷扰扰、声色犬马,众星捧月,可照片里的他,看起来却异常突兀。
就好像,他并不喜欢热闹。
即使被热闹环抱,仍旧十分孤独。
段凌波盯着这张照片,心中升起一股酸酸麻麻的滋味,手指也好像失去力气般,再也没有勇气往后翻。
这张照片戳得段凌波眼睛疼,她总觉得陆生尘这样的人不该是这样的,孤独这个词不应该和他扯上丁点儿关系。
他应该光明灿烂,被热闹裹挟,被繁华簇拥,而不是像现在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