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她就是小人,嫉妒人家,嫉妒人家的轻而易举、唾手可得,却是自己的遥不可及,嫉妒人家轻轻松松就摘到了树上的葡萄。即便那颗葡萄清甜可口,她也会说它是酸的,她就是那只待在树底下的狐狸。
年少时,爷爷教她永远不要以自己的优越去嘲讽别人的平凡和普通,她从不会为自己的出身感到沾沾自喜,也不会拿别人的平凡当做话题。偏偏是面对她,面对卫听南,她感觉自己拥有的,不过是空气中漂浮的泡沫,一碰就破,她其实什么都没有。所以她在心里把卫听南列为仇人,视作假想敌,将她贬得一文不值,起码这样会让自己好过点。
得不到才会嫉妒,而嫉妒,让人面目可憎。
段凌波提着那杯让人难过的奶茶,走到宿舍楼前,看着被雨灌得耷拉着脑袋的植被,开口道:“今天,真心谢谢了。”
陆生尘点点头,示意她进去吧,可她却并未走进。看着他转身越走越远,对着那个清隽的背影道:“来日方长。”
说到底,究竟是来日方长,还是时日无多,她自己也不确定。就当是有缘千里来相会,三笑徒然当一痴吧,她也想大梦一场。
回寝室冲了个热水澡,她从塑料袋里掏出吸管,戳开奶茶封口,咬着吸管喝了一口。
还是腻啊,腻得人心口疼。
第7章
傍晚时分,段凌波还在回忆这场奇妙的雨,陆生尘陪她走过的这一小段路。
他一路都没怎么说话,也或许是说了的,雨太大,她听不清,也可能是选择性地遗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