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凌波愣了两秒,思考是否应该客气地推脱,想了想,这么大的雨,何必跟自己过不去,索性作罢。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让他撞见自己狼狈的模样,先是上课答不出题,再是打不好球,这次更过分,直接被雨淋了个落汤鸡,浑身湿透,狼狈不堪。为什么总是这样呢?无端地让人感到绝望。
段凌波不得不奸诈地想,要是他也和自己一样处于尴尬的境地,在一个环境里手足无措,落魄又不堪,她兴许会好过点。
就比方说现在,她被雨淋得已经没有任何形象可言了。那他呢?是不是也一样狼狈?
段凌波以前跟在他身后,盯着他根根分明的头发、妥帖地立在后脑勺上,常常会幻想某一天,他被某个前女友泼了一身水,头发耷拉着黏在脑门上的窘迫模样。
想想都觉得好笑。
可他呢,仿佛永远都是一副君子相貌,不染尘埃。
她觉得不公平。
陆生尘见她衣服都被打湿了,浅蓝开衫以一种极其不适的状态紧贴在身上。她的刘海被雨水浇过,凌乱地沾在脑门上,他举了举伞,往她那边倾斜。
段凌波注意到慢慢倾斜的伞,抬头看到他左肩的衣服已经湿透,忽然有些不好意思。为他的绅士礼仪,她的小人心态。
路过学校新开的“七杯茶”,她说要进去买杯奶茶给他,当做谢礼。谢什么呢?谢他上课时递过来的小纸条?谢他愿意和她搭档练球?还是谢他送她回来?
说不清,反正总是要谢谢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