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李接着往下说:“不过谁让他有浪的资本呢。身高186,人又长得帅,跟个电影明星似的,大概父母长相都很优越吧,才能中和出这样的基因。听说他家境也很好,外公那边是当官的,妈妈是画家,爸爸做房地产相关生意。有钱又有背景,简直就是天之骄子。是个女生都会喜欢他这样的。”
仿佛料到田李接下来会问出什么,害怕被戳中心事,段凌波赶在她发问之前先将她一军:“怎么,你也喜欢他吗?”
听到这话,田李怔了一瞬,接着十分爽朗地笑出声,笑完又坚定地否认:“我可不喜欢,喜欢他这样的人是注定要吃苦头的。”
段凌波配合地点点头,是啊,喜欢他这样的人,可不得吃苦头嘛。
喜欢他就像登山,不停地往上爬,又不断地跌倒,经历反反复复的挫败,无休止的折磨。因为暗恋是你一个人的事,所以你得心甘情愿地承受他所带来的伤害,义无反顾地坚持下去。他就是这样的人,他不会改变,而你喜欢他,好像也不会改变。
可他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
段凌波想起高二时的他,那么温柔,温柔的秉性仿佛刻在骨子里。可是到了高三,他就变了,变得浪荡轻浮。
没有人会相信,温柔与放荡会同时存在于一个人体内,也没有人会相信,她曾经看到的陆生尘是真实存在的。
有时候连她自己都不信。
段凌波回到宿舍,将那本管理学课本重新摞回沈梓溪的书柜,又顺道帮她理了理柜子。她不是什么好心的人,只是不整理的话,找不出她要找的东西。
沈梓溪这人有个习惯,知道自己记性不好,所以喜欢把各种银行卡啊、邮箱啊之类的密码记在一个笔记本上,以免忘掉。可她这人呢,又总是将笔记本同各种本子一样随处乱扔,到该用的时候照样找不着。段凌波出于前车之鉴地提醒她,这个习惯该改一改了,要是同别的书一块儿扔了,被人捡着还回来,事小;要是不还,可就麻烦了。但她照样我行我素,死性不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