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郁却似终于决定了什么大事一般,整个人如释重负道:“哭什么?要开心才是。”
转眼又是五日过去。
萧郁依旧不肯喝药,任谁劝说都无用,只一心一意的摆弄那跟长鞭,将自己能想到的所有术法、灵纹一股脑儿的堆上去。
他的身体原本就如同风中残烛,全靠那药撑着罢了。一离了那救命的药,不过才短短几日,他就瘦得几乎只剩了一把骨头。丝丝缕缕的白发混杂在原本如墨的发间,整个人如同突然遭遇了凛冬的蝶一般,无法遏制地衰败了下来,慢慢显出濒死之相。
绿袖知道,自家少主已断了最后一丝的生志。
这一夜,万里无云。
一轮圆月浮在漆黑的夜色中,皎洁的仿佛触手可及。
极为难得的,萧郁忽然来了出门的兴致。他制止了一干想要陪同的人,仔细的换了一身黑袍,又取了玉簪将及腰的发挽在脑后,等打理妥当之后,独自一人去了后山的悬崖处。
悬崖陡峭,崎岖不平的青黑岩石裸露在地面,纵使在这般生机勃勃的盛夏,却依旧无一绿色。萧郁独自一人走在这陡坡上,山风猎猎,衣袍拂动,瘦成一把骨头的他好似下一刻就会乘着这夜风飞走了一般。
乱发遮住了视线,他停下步子,遥遥望了天际一眼,又埋下头去,一步接着一步的走着。不知花费几多时间,他终归还是成功到了悬崖边上。
萧郁曲起一条腿,另一条腿则悬在崖外,静静地看着那汪月亮,又从怀中将长鞭拿出,搁在掌心细细摩挲,不知在想些什么。
半柱香后,他终于还是决定,在这一刻小小的放纵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