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是夜凌晨时分,江郁才归来,肩头虽然落满了凉意,可眼眸中却带着难得一见的暖色。
一踏入雷泽山境内,他就察觉出了一丝古怪:一缕山茶花的甜香始终萦绕在鼻尖,挥之不去。
明明雷泽山四季隆冬,应当不可能有花盛开。
院子里铺满了青石板,江郁推开院门大步行过,衣袍微扬,发出细微的摩挲声。他的手轻搭在房门下,却没立刻推开,反而凝了一道飞刃藏在掌心,这才慢慢推开了房门。
一室黑暗,空无一人。
江郁不动声色的跨入,眼眸却微压,视线落在门扉后。掌心的飞刃倏然化作一阵雾,消失不见。他坐在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这才开口:“出来罢。”
夜风吹拂过竹林,枝叶摇晃,衬的房内愈发的寂静。
江郁仰头灌下一杯茶水,本以为不过是冷茶,却不曾想入口却仍旧温热,“再不出来,我就要去歇息了。”
这话音才出,就听得笑声从门背后传来,“太没意思了,怎么每次你都能发现我?”
苏萤从门后转身出来,扑到桌旁,双眼亮晶晶的望着江郁:“你今天一整日都忙什么去了,怎么到处都寻不到你?”
——如果有人次次都躲在门后的话,换做谁也都能发现的。
只是这话江郁却懒得说出口,只是又起身去了书案后的椅子上,拿了本书翻开来,“深更半夜,殿下与我孤身在此,怕是会惹人闲话,殿下还是请回吧。”
虽然下了逐客令,可江郁的语气却十分的温和。苏萤向来是最会顺杆儿爬的,立刻笑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