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对这一变故猝不及防,谁也没看清苏萤何时起身、又是如何动作,只觉眼前一花,闻舒就已被苏萤牢牢辖制在手中。
苏萤竭力控制着自己发抖的手,喉头一滚,强行将嘴里的鲜血咽下,不肯露出一丝乏力怯弱来,她冷冷的瞧着江郁:“你们的算盘打的倒是极好,只是我这条砧板上的鱼嘛……却不太满意,想掀了你们的如意算盘。”
吴嬷嬷大惊失色,一把嗓子尖利的几乎要刺破人的耳膜:“怎么会这样?!你当灵力尽失了才是!”
匕首锋刃又朝着闻舒柔软的脖颈软肉中压了压,苏萤顾不得从额角不停滚落的冷汗,冷嗤道:“孤陋寡闻,滚!”
话音才落,吴嬷嬷便觉一股极其凌厉的气朝她袭来,重重的击打在她的腹部,她痛的立时喷出一口血来,眼瞧着就要狠狠地砸向一旁的岩壁,斜刺里却伸来一只手臂,稳稳的定住了吴嬷嬷的身形。
只见江郁收回手来,琉璃般的眼眸中丝毫情绪也无,只凝着阵中的两人,终于开了口:
“放了小舒。”
苏萤敷衍的挑了挑眉,现如今虽然形势逆转,她眼中却仍旧没有半分神采,如同一滩死水。她扣住闻舒的手腕,狠狠一用力,只听闻舒一声痛叫,左手手腕便软软的垂了下来。
“哦?你说什么,我没听清,再说一次。”
只这一击,闻舒的眼中就凝满了泪珠,顺着脸颊滚滚而落,她口中哀道:“江大哥……救救我……”
吴嬷嬷也是焦急万分,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也顾不得自己的伤,只望着江郁。
江郁蹙眉的望着阵中两人,忽然之间瘦长五指一收,只听一声铮铮之音,苏萤足下的石壁瞬间应声化作齑粉,原本藏在岩石之下的阵法图再无从隐藏,露出被苏萤鲜血填满的凹痕!
——可那龙血竟然不知在什么时候被凝结成了坚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