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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盛,就是你最了解我。对,潦倒的李颀需要名需要利,需要找回自尊心和安全感,但是你知道,人的一生,有如树的荣枯,有灿烂的时候,也有归于平淡的时候,我是先尝过枯的滋味,才尝到荣的滋味,我负担不起太早便枯。”

李颀发了半天呆:

“小盛,怎么说呢?我想画幅《荣枯尽寄浮云外》的画,同是一个人,一个我,光荣、枯萎,其实都是我,似是那么的有关,其实又是那么的无关。”

世华替他捏着肩背:“看,紧张得肌肉都绷得紧了,放松一下,我替你捏几下。”

“唉,小盛,你也辛苦了,等我,好吗?我们会有数之不尽的晚上,并肩一同看天亮,我画天上的浮云,你化作一道金光,透过浮云,给失落的人温暖和希望。”

在李颀心中,盛世华就是那道金光。

世华由得他在床上瞌睡,凝视着那张风魔千万女性的眉目如画的脸孔。

这样充满雄性美的脸,内心是太脆弱了。她是不喜欢男朋友像小孩找妈妈般来向她诉说心中恐惧的人?她不知道。

安邦拥有的比李颀少,但拥有得愈少的人,愈惯于背水一战。

门铃响了,世华有个直觉——安邦。

一开门,果然是安邦。

安邦看上去没李颀那么累。

“在香港拍戏好玩吗?”世华问他。

“好玩极了,特别是耍任澄和李颀。”安邦又挤眉弄眼,一时扮任澄的定着眼睛像青光眼似的样子,一时又提气扮高大威猛,学李颀用眼睛摄人的样子。

世华服了他,学谁像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