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邦,纵使天下间的女人不懂得,我都会懂得。”世华站起来,走到他身旁一同看雨。
“每个下雨天,我都想起你,风和雨是属于我们的。然而,我害怕想你太多,我害怕只有我想你而你不想我。”
安邦牵着她的手:
“世华,我也害怕,但我没停止想念你。能有一个人令我想念,总好过没有。真正的寂寞是没有人可以想念。”
世华牵着他的手,良久良久,她感受到他的爱。
“世华,我不再是二十二岁了,我成熟了。”安邦看着她:“要是李颀不是当了大明星,仍然是个穷愁潦倒的画家,你还是会爱他吗?你顶多怜悯他而已。怜悯不是爱,在我一无所成时,我不要你的怜悯,除了黯然而去,我还有利么选择?”
世华隔着玻璃,指头随着似泪纵横的雨水画着:
“安邦,这么多年来,我每晚都带着个希望,希望你入我梦中,让我遇见,让我们交谈几句话。可惜,你不曾入我梦中。”
安邦把她挟在身边:
“有时,我做噩梦,梦见自己跑进你和安雄的家,安雄骂我:你连我的家都想毁掉?你亦骂我:我们一家三口,不需要你了,你只是个代替你哥哥养下孩子的工具!”
安邦把前额靠在玻璃窗上:
“从梦中惊醒了,我很惭愧,我凭什么闯进你们的家?也许,我只是个生育工具,为我不育的哥哥送你一堆精子而已。”
“安邦,”世华轻叫了起来:“我的第一次给了你,是我自己要求的,那时我根本不知道安雄是不育的。你为什么要编造借口,完全不见我?”
安邦嘿嘿地笑:
“自卑的人是需要借口的。所以我说惭愧,惭愧我在梦中居然那么想。”
“安邦,你没有自卑的必要。”世华把额角贴着他的额角。
“人愈大便愈有了。”
安邦的眼神是忧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