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音没从过商,免不了不知所云:
“噢,是这样的吗?先挂电话那个要吃亏?”
“有空我慢慢解释给你听。”朗尼似乎成竹在胸:“他们要求个低点的价钱,我要他们付我要的价钱,他们若在星期五十二时整下不了决定,我那批货便不运给他们。”
“半分钱都不减?”知音问。
“半分钱可以减,多减便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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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朗尼一谈本行便信心十足:“我若先给他们挂电话,岂不是让他们看得出我愿意大大地妥协?我一连几天不跟他们通讯,直把他们吓得依照我的条件才谈。”
知音想,十年不见,朗尼已非吴下阿蒙,做生意做得手挥五弦、目送飞鸿那么熟练了。
他这电子业雄狮不是徒得虚名的。
老同学如此了得,她心里大感快慰。
“这样吧,”朗尼说:“一谈好我便来,嗯,晚上九时吧。”
“要是谈不拢怎么办?”知音倒比他紧张。
“谈不拢我便不能来接受你的访问了。”朗尼严肃了起来。
“那我会恼你的!”知音亦严肃起来了。
“你恼我,我可以哄回你,例如再送篮母机机冠花兼十二只荷包蛋之类。”
“孙朗尼,母鸡没有鸡冠的!”
知音既好气又好笑。
孙朗尼把声音放温和了:
“你这只母鸡却有呢!别气,若我晚上九时不出现,你可以用茶叶蛋和荷包蛋掷我!”
“唔,不依!茶叶蛋和荷包蛋掷不死人的,我……我用举重的哑铃掷你。”知音边说边四处望,她的屋子里的确有五磅重的铁哑铃,用来稳定那摇摇欲倒的坐地灯座的。
“你有那么好的眼界?”朗尼打趣她。
知音不服气:
“我由此刻起便练习,到时掷破了你的脑瓜子可别后悔,亦不许怨我。”
朗尼的声音更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