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客厅、睡房、书房,什么房间都已挂满她的照片了,没地方再挂啦,她也长得不错吧?”
不错?
乐知音心里想:错之极。
三分姿色,加上涂上去的五颜六色,俗不可耐。
“听说,嗯,听说你和安雄分开了,很可惜。”
“阿祖,分开了就是分开了,没什么可惜的。”
“但是,世华,现在你一个人,怎么……”
话未说完,门已经让十只红彤彤的指甲推开,进来了个浓妆艳抹,光天白日化妆化得银光闪闪,像要赴晚宴般的女人。
她身上的皮裘是紫貂,乐知音一眼便看得出来。
到底,母亲教过她如何看皮裘的品质。
恰巧她今天身上穿的,正是用母亲的旧紫貂大衣改成的短背心。
朱太太伸出她那中指戴着七克拉圆钻的手,热情地跟乐知音握手:
“乐知音,久闻大名,见到你真开心!”
她握手握得那么用力,乐知音让她摇个头昏眼花。
“我们是同行艺人,一定说得来的。”朱太太好像认识了乐知音十辈子似的说。
乐知音心里暗叫不妙,朱太太一派准备让她访问的样子。
“呀,我们连穿衣服的品味都相同。”
朱太太指着乐知音的紫貂小背心:
“不过你的只是背心,我的是有袖子的。”
“还比我这件长得多呢。”乐知音没好气地代她说了。
朱太太更加不能停口了:
“我这件是俄国野生紫貂来的,不是农场养的,你这件是什么?”
“我这件是什么?母亲给我的。”
“唔,蛮好看。”
朱太太有意讨好乐知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