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以为我打算一辈子记着谁,有什么好记的?”
他又再喝了一杯马丁尼。
那时酒吧来了一群中国男生,都是刚才在派对邀过盛世华跳舞的。
他们不服气怎么阿祖可以单对单地约盛世华把酒谈心。
男生们故意坐在邻桌,阿祖不耐烦了,叫结账,顺手掷了张一百元美钞在侍役的银盘上,作为打赏。邻座的男生们当然留意到,只是盛世华完全没看见。
她的家教是:男方结账她不应看账单,更不应看他怎么付钱。
小城学生酒吧,几时见过这么大的打赏,才叫了几杯饮品,不过几十美元。
世华倒是懵懵然的,她根本不会留心阿祖扬了张百元大钞出来,她只忙着认邻桌男生的脸孔。
都是约得过的,她心里想。
其中有个高高大大的最好看,好像叫做朗尼。
约瑟没有来,刚才在派对中,在约瑟旁边时隐时现的那张英挺不凡的脸孔也不在。
翌日下了课,世华和同房的美国女生雅德丽一起去饭堂。
才五时多雅德丽便嚷肚子饿。
两个女孩子各自拿了托盘,像自助餐的去拿东西吃。
她看见朗尼在炸鸡,学生可以在饭堂工作赚钱的。
“朗尼,原来是你炸的,怪不得那么难吃!”世华隔着一盘盘的自助食品,跟在后面炸呀炸的朗尼说。
朗尼笑出一排整整齐齐的白牙齿,一片阳光灿烂。
阿祖走了过来,仍是披着他那件黑皮飞机恤。
“你们两位女孩子坐下,要什么我替你们拿。”
两个女孩子坐下了,阿祖春风得意地捧着两个盛满食物的托盘,坐在世华和雅德丽对面,陪她们吃饭。
朗尼只瞪着眼,他没有钱,他只是个半工读的穷学生,没空向女生献殷勤,只在饭堂炸鸡炸得一头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