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颀虽是虚弱一点,但在烛光下,那张清瘦了的脸仍是双眉飞扬,鼻子英挺的,方方的中间有凹痕的下巴,仍是那么地动人。
“小盛,不要对我失望,不要担心我,你到美国念书去。”
“你怎么办?”
“傻瓜,都活了二十三年了。”
“我还未走。”世华说,“陪得你一天是一天。”
李颀不想说什么,只是哀伤地搂着她。
两个人依偎到天亮,堆着一块睡了。
翌日,李颀烧几乎全退了,世华跑下街里买了点面饭。
下午街上响起咚咚锣声,也听见小孩子们的吱咕集合声。
“什么事?”世华问。
“耍猴戏的江西老头来了,每隔几天都来一次的。没看过吗?”
“没有,”世华孩子气地说,“我下去看看好吗?”
“我陪你去。”李颀的身子有点晃荡,头晕了一阵,扶墙定了定神,“我们下去。”
“你支持得住吗?”世华抱着他的腰,李颀挥开她的手。
“当然支持得住,不要扶我,手牵手不是很好吗?”
李颀挣扎着走下楼。
江西老头一面打锣,一面嚷着些不知什么话,猴儿熟练地从残旧的戏箱里戴面具,一时扮孙悟空,一时扮大花脸。
那头黑狗也会演戏,会打转,会让猴儿骑着当大将军策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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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华看得手舞足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