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成这个样子,怎么不去看医生?”
“有去看过,医生说是肺炎,后来见我太辛苦,叫我别去医务所了,他来看我。我也实在动不了。”
“那医生倒蛮好心的。”世华说。
“是街坊医生呢,他看着我自小长大,知道我是没人理会的,不然我死了也没有人知道。”
“这儿是四楼吧?”世华都没到过这么小的地方。
“这儿是天台搭出来的一间房。”李颀有点上气不接下气,但是还笑着,“你还骂我是天生失败者?见过我居住的环境,我出来见人总不算失礼吧?”
“对不起。”
“不要说对不起,你没见过你的世界之外的世界。”
李颀尝了多少孤苦,多少冤屈,他都没诉过苦,一个小孩这么的长大,二十二个年头,世华忍不住抱着他嚎啕大哭起来。
“别哭,别哭,这儿吓着了你?”
“虽然医生来看你,但你不能没吃没喝地干熬着。”世华揩了揩眼泪,想了想,“我打电话给胖胖,叫她叫佣人弄点粥呀什么的来,我也不晓得怎么办。”
“电话给截线了,我没有交电话费。”
“我去借个电话打,什么地方有?”
“街头的杂货店有。”
世华满头大汗地跑下楼梯,摇了个电话给胖胖:
“我不知道病人应该吃什么,你问你家佣人。”
隔了几小时,胖胖气吁吁地挽着些稀饭和汤来了。
两个女孩子伺候着李颀吃汤吃稀饭。
“你们回家吧,这地方又闷又热,倒怕把你们闷病了。”
“不,我不走。”世华摸着李颀烧得火烫似的额头。
胖胖望着世华,脸上一连串的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