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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和着尘土碎叶的水泼在脸上。那是她和李颀世界里的尘土和碎叶。

“我们?”

“我、你,不就是我们了?”

她把藏在衣服里的小白花珍重地放在浴缸边。

“几时再找我?”

“任何时间,或者永不。”

“为什么?”

“因为我会时刻想起你。”

对话像录音带似的在她的脑袋里播了一遍又一遍。

她不能背弃李颀。

下了决心,她穿上了件白色缀着小花的长睡袍到母亲房间里。

盛太太坐在睡房窗前的长沙发上,盛爸爸去了他的书房看书。

“李颀是干什么的?”

“下午你跟他谈过话,你不知道吗?”

“我和他只不过闲聊了几句。看他斯斯文文的,还以为他是外国回来度暑假的大学生呢。”

“他是个画家。”

“什么叫做画家?”

“他的画画得很好。”

“你看过吗?”

“没有。”

“那你便是一看见人家长得英俊便魂魄不全了?”

“他人很好的。”

“怎么好法?不念书又不做事。”

“他家庭环境不好,没能力上大学,他在画苑里面帮他老师的忙。”

“奖学金、助学金多的是,要是他有心上学的话,怎么会没书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