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说:“怎么你的小说中很少坏人的?”也许是因为我不喜欢坏人,所以便不想在书中给他们重要的角色吧。
然而,即使没有坏人,在取舍抉择之间,已经发生很多令人惆怅唏嘘的事了。江原来是没有水的,浪原来只是迷濛的烟。
当一切归于空虚无有时,我们会后悔为什么不把握着当时,要爱便爱,要恨便恨。
爱并不是慈悲的,爱的杀伤力,有时比恨还要大,伤害的人还要多。
前六章是发生在她十六至十八岁之间的故事。
她的青春,葬子十八。
后八章里的盛世华,已是成熟的花朵,我希望给她一点快乐。
虽然这点快乐,一样构成有憾的人生。
到底,我是在写小说,不是写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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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幕
那个冬天特别冷。有位穿着皮裘的女郎走过圣保罗医院前面那跨过铜锣湾的高耸行人天桥。
她粉脸桃腮,既有贵家小姐的骄矜,亦有事业女性的飒然风姿。
她是个城中很著名的女人。那天北风呼呼,她独个儿走在天桥上,一身随便的黑色运动装,上面罩了件紫貂小马甲,漫无目的地走着。
烈风把她的紫貂小马甲吹起,更是潇洒。
突地,一件棉花从四处洞洞凸出来的破;旧长棉袄盖着的一团物体蠕动起来,吸引了女郎的目光,怎么好像似曾相识呢?
她缓缓地走过去,小心翼翼地蹲在地上,掀开了破旧的长棉袄,只见个满脸风霜的外省籍老翁藏在里面瑟缩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