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妄提唇,“对我评价这么高?”
“我话还没说完。”
沈意侧目,然后继续,“演出进行到人声鼎沸的阶段,忽然有人闯进来,那人二话不说抬腿把王子踹飞了,自个儿坐在钢琴上,把一连串的音符扰乱,然后漫不经心的对所有人宣告他已经攻池掠地,欣赏众人惊慌无措的模样,他倒是怡然自得。”
“你别告诉我,我就是那个强盗。”
裴妄慢慢眯起了眼睛。
沈意敷衍,“我是在夸你身强力壮,平常人都不是你的对手。”
裴妄,“那你夸得还挺像骂人的。”
“我一般夸人都比较含蓄。”骂人也是。
“含蓄到先编个故事再损人?”
裴妄的嗓音低了低。
沈意坦然,“那也是小叔教的好,但和您比,我这后浪可赶不上。”
“怎么没赶上,你谦虚了,我倒觉得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沈意的头发披散开,能垂到腰,经风一吹,柔软的发丝时不时拂在他的手指,羽毛似的在他心上也撩起涟漪。
裴妄敛去眼底的深邃,修长的指尖几下扯掉了领带。
领带一边从她发丝下穿过去后,化作发带,将她的长发高高的绑了起来。
动作驾轻就熟,也很轻柔。
沈意望着他的侧脸怔了怔。
男人棱角分明的五官都浸在暗色里,那样专注的时候很容易给人深情的错觉,她的心脏像被人陡然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
有点酸,又有点涩。
父母去世之前,沈家虽比不上裴家,可父母都是公司的技术骨干,家境算是优渥,还有保姆照料。
沈意衣食无忧的长大,没做过什么家务,但头发一直是自己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