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昭一歪头,露出了诧异的神色。他当年保护黎海若纯粹是本能行为,直到现在,他也不知道那足以伤害海神的致命一击来自于何方。
但不管是谁,都不可能是面前这个年纪轻轻的巫师——那时候他爹妈估计都没出生呢。
还没等孔昭想通,就见“韦峻”嘴角一挑,露出了一个轻蔑的笑容:“当年没能毁了你的琴,现在让你的灵体烟消云散,就当是我送给归墟东君的礼物吧。”
他话音刚落,就见韦峻本来变灰的右眼倏地通红充血,接着就像一个装满了水的气球似的,“啪”地爆开。韦峻的一边眼皮迅速瘪了下去,脸上控制不住地露出了惊恐绝望的神色。
下一秒,他手中的弯刀脱离了主人的掌控,狠狠地回旋划向了韦峻自己的颈部动脉。
鲜血喷涌如泉。
孔昭悚然后退三步,韦峻的身体软塌塌地向后倒去,身上的血和灵力却被月钩似的弯刀尽数吸收,那把刀就像自己有了生命一样,竖直的刀刃带着一道凌厉无匹的煞气,劈向孔昭。
这是凶兵噬主,是吸饱了主人鲜血和性命的杀招。
他避无可避。就算能勉强闪开,弯刀也一定会伤到他背后和烛九阴缠斗的祁北斓。
孔昭别无选择,怀抱着本体琴身,以一种玉石俱焚的架势迎上了韦峻最后的刀芒。
二者悍然相撞,发出一声爆破似的脆响。
祁北斓在另一边肝胆俱裂地转身,也顾不得烛九阴了,纵身向孔昭那里扑了过去,火焰般炽红的九尾狂乱地张开,东堂街道两边屋顶的砖瓦被她带起的狂风卷过,簌啦啦地落了满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