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谁在低声念着,夹杂着悲恸欲绝。
心脏仿佛有所牵引,林策文不由自主地往那抹身影走去,对方每念一句,他每走一步,心口就疼得快要窒息了。
最后一句诗念完了,林策文终于走到了那抹身影跟前,却僵住了。
躺在银湖怀里的男人,长得跟他一模一样,胸口插着一把箭,黑色的血块凝在胸前。
跪在地上的银湖,披着厚厚的雪,微微抬眸,一双红得如同鲜血的瞳孔,止不住地落下的血泪,在那张死白而透明的脸上,异常刺眼。
“银湖!”林策文心里一惊,正要扑上去,银湖却猛然消失了,化成了雪花,扑哧扑哧地落了一地。
“银湖,银湖,银湖!!!!”
林策文疯了一样扑上去,跪在雪地上,双手拼命地揽住落了一地的雪花。
他恸哭地喊着:“不要,不要,银湖,你回来,你回来!银湖!!阿银!!——”
“阿文,阿文!!!”
林策文惊醒过来,浑身发冷,泪流满面。
银湖紧紧抱着他轻声呼唤着:“阿文,做噩梦了吗?”
林策文心有余悸地侧过头,双眼通红地望着银湖,颤巍巍地抬起手,用力地捧着银湖的脸,却是哽成一片。
“怎么了?”银湖终于察觉到对方的不对劲了,想把人抱紧一点,可是对方却是固执地捧着他的脸,流着泪一遍一遍地看着。
“我梦到你消失了……”林策文哽咽地低语着,眼泪扑哧扑哧地、止不住地落下。
“傻瓜,做梦呢,你还在,我怎么可能会消失呢!”银湖心疼地吻上去,拍抚着林策文的肩头,“别怕,阿文,我在呢,一直一直都会在你身边,就算你变成糟老头子了,我也一直会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