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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聒噪的池阳,白狐与红狐遥遥相望,一时间竟无语凝噎。

银湖想起了几百年前,银溪动了凡心,舍弃一切与凡人私奔,就为了人类一句海誓山盟破了修为,银湖三番四次劝阻不成就放弃了,最后自己修出九尾,位列仙班之际,才从千影大人那里听说了银溪。

人类的寿命太短了,也太脆弱了,那个人来不及给银溪披上红盖头就死了,银溪觅着那人的灵魂,追到了黄泉,到处在找,到处在寻……

“他在哪里?他在哪里?”凄厉而癫狂的尖叫声,响彻着整座黄泉。

犹记得,那时的银溪身着红色的喜服,凤冠早已落入黄泉,披头散发,仿若妖魔在地狱横行,所到之处无不鬼哭狼嚎。

银湖赶到的时候,银溪已经入魔了,形容尤其可怖,十万阴兵都降不住她破坏黄泉之路。

她追着阎王逼问她的郎君所往何处,阎王怒喝她执迷不悟。

银湖迫不得已协助阎王降住那时已经修出八尾的银溪,情劫是银溪最后成仙的一劫,可惜她熬不过。

银溪在银湖的怀里嘶吼、咆哮、挣扎,密密麻麻的梵文爬满了她原本倾城倾国的容颜,可怖的面容此刻如同魔鬼,她哭泣着、愤怒着、尖叫着要大家还她的郎君,可是谁也没理会她。

银湖既心疼又气急银溪的为情所困,心想到底爱是个什么玩意,可以把银溪搞成这鬼样子。

最后银溪被收押在地府时,瞠着红目,直直望向黄泉,呲牙咆哮着,撕心裂肺又充满戾气地喊着那个人的名字。

银湖走的时候,连回头看她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区区几百年,岁转星移,银溪没有被收押在地府深处,戾气仿佛被洗得一干二净,沉静的容颜在阴沉的地府里简直如画般存在。

“你,寻到他了吗?”银湖艰难地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