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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当东君再次抬头看向那棵荆挑树时,就见树下站着一位白衣仙人,那人手上撑着一把纸伞,衣袂翩跹立于云间。他微仰着头,静静地看着枝上一簇荆挑。

那人周身围绕着氤氲白光,由于纸伞遮住的缘故,只能隐隐约约看到那如白玉般的下半张侧脸。

一阵清风徐来,饱满的花瓣轻盈飘落,在他那把画着幽兰的纸伞上镀了一层淡淡樱粉。

“此树名唤‘荆挑树’,花可酿酒,果可食之,仙友若是喜欢不妨来敝府一坐。”东君爽朗地开口道,他也才刚见到这棵荆挑树不久,所说的这些自然是自己胡编乱造的,不过最后一句倒是出于真心。

那白衣仙人侧头看了他一眼,似乎有些惊讶,他将手中伞轻轻落了下来,抬手摊开掌心,任飘零的花瓣落在上面。

待这白衣仙人落了伞,东君这才看清他的面容,修眉俊目,唇色浅淡,墨发用白玉琉璃冠束起,剩下的如瀑布般披在身后,虽然有些清冷但无疑是天人之姿。

“此物虽华,却凋落于最盛时,乃贞烈亦或是虚荣?”白衣仙人淡淡回道,声音虽有些清冷却很是悦耳,他说完便转身离去。

“何必纠结于此,赏心悦目便好。”东君对着白衣仙人离去的方向爽朗笑道。

“东君大人,东君大人。”白衣少年看着东君还在望着空无一人的树下,便轻轻拽了拽他的袖子道。

“嗯,我想到了,你就叫元奚子如何?”东君说着就拿过少年的手,在他手上写下“元奚子”三个字。

“为何要叫这个呢?”少年歪了歪头不解道。

“缘惜,惜缘,就是说这缘分来的不易,一定要珍惜。就像你生于我殿外的荆挑树上,而刚刚那位仙人又因为这棵荆挑树与我们相遇,这都是所谓的缘。”东君看着纷纷落下的花瓣道。

“噢,原来故弄玄虚就是这个意思啊。”元奚子点点头像是顿悟了什么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