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部尚书有不同的看法,他对利益还是颇有研究的:“上贡的改变,传到封地的时候,没有藩王会高兴,觉得朝堂在压榨他们。”

“藩王在封地我行我素惯了,哪里会甘愿被逼着交钱。那自然会气呼呼上京。”

“可在路上,听说宣平侯府倒下了,矜家的事情也摆在明面上了,矜桑鹿还会是皇后。”

“那他们得掂量掂量,也会知晓,上贡的策改,是逼着算计矜家的藩王上京。”

“如果没算计矜家呢?不是所有的藩王,都有和朝堂对抗的底气。”

“上贡关乎的利益是大,可和王位比起来呢?本尚书想,他们自会有分寸。”

话落,又补了几句:“藩王在封地称王惯了,心思不向着朝堂也很正常。可谋反废银子啊,他们连上贡的银子都不舍得交,还舍得拿银子谋反?”

礼部尚书听着,很是认可地点头,又蹙眉说:“罗王呢?他可有钱了。”

“有钱好啊。”

户部尚书说着,笑得贼眯眯的:“他若是想不开,想和邯郸王一起造反,到时候,他的钱,还不是朝堂的,会入我们户部。”

话落,还看向礼部尚书问:“奇怪,陛下大婚的公文都发出去了,还有几位藩王没有上折子,说来京城。

这可是陛下的大婚,普天同庆,怎可不来京城?”

礼部尚书听着,还去拿了要进京的藩王名册,翻了翻,忽地还意味深长道。

“昭王,他敢来吗?当年矜夫人和先皇的事情传出来,先皇的皇位岌岌可危,大半的朝臣都拥立昭王。”

“后来矜将军断臂离京,先皇稳坐龙椅,昭王去了封地,四十年不曾入京。”

“太上皇和陛下的登基大典,昭王府只送了丰厚的恭贺礼,这每年上贡也是中规中矩。”

“低调得仿若不存在一般,四十年不曾有人提起矜家,也没人敢提昭王。”

“现在,矜家敢入京,他,敢吗?”

户部尚书听着,若有所思,知晓矜桑鹿身份的时候,他们都是翻了卷宗细看的,对当年摆在明面上的事情,也是一清二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