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均是因为此事折腾了一晚,此刻都十分很疲惫。程月听着身旁人略显沉重的喘息,起身接了一杯温开水递给他,程老大接过水,小口抿了一下。
良久,他长长的叹出一口气,
“其实他们也不容易。”
程月无奈摇头,她早想到是这个结果了。
“没有谁容易。”
“他们从建厂子就跟着我,当时没钱,是他们挨家挨户去跟自己的亲戚借,东拼西凑,我们才租下了这间小厂房。那个时候我们当中的很多人可是连饭都吃不饱……”
程月眼皮一跳,“老员工是建厂功臣我知道,他们现在也拿着退休工资,好好地享受退休生活。那纸上这些人是怎么回事,咱们不能连他们亲戚的下半辈子也包了吧?现在他们犯了错我们还不能处理了?”
程老大支支吾吾,
“这个……处理了他们,我怎么跟我这些老朋友们交代啊。”
什么破理由。
程月猛的站起,她冷哼一声,语气中带有一丝怒意,
“交代?给什么交代?送他们去警察局就是最好的交代。爷爷,醋厂可是你们辛苦创建起来的,这其中的艰辛只有你们能体会,现在就因为一些拉不下面子的人情关系你就要轻轻放过这些蛀虫了?”
“我不是说放过,就是再给他们一次机会。”
再给一次机会。
程月本就难受的脑袋此刻更是疼痛难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