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体总不见好,咳嗽发烧样样不少。
他们老来生二胎,她是理解的,只是突然成了长姐,很不习惯。便好比,一根救命稻草,在最需要救命的时候,偏向了另一边。
“醒醒,快到了。”
沈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打碎了一盏琉璃梦。
“好。”温以宁坐正了,看着远方起伏的山线。
出高速了,温以宁意识到,眼下已到了自己该抉择的时候,她揉了揉脑袋,很是头疼道:“要不,还是去开房吧。”
沈锐扑哧笑了:“胆小鬼。”
“我一声不响地回家,我爸妈看见了,还以为我被你拐卖了呢,对你影响不好。”
沈锐笑意不减:“你有没有想过,我就是要拐卖你呢。”
“……”
她真的不适合和没皮没脸的男人说话。
沈锐一扭方向盘,车子甩了个弧线,向城区相反的方向驶去。
酒店是给没有归宿的人准备的。
他们是怀榆的孩子,不论何时,都在怀榆有个家。
怀榆刚下过一场雪,田地里还留有雪的足迹。
一座教堂式的建筑隐匿在层叠的枯木里,尖尖角上挂了一座时钟,而生锈的钟摆已经停止了工作。
红色塑料牌匾上,三个硕大的白色楷体:孤儿院。
温以宁刚下车,便听到了孩子们的笑声,单单属于孩子的声音,夹杂着雪下春意。
“我是个孤儿,从小在这儿长大,工作后很少有时间回来看看,在你决定回家之前,咱们可以暂住在这儿。一会我把院长介绍给你,她是一位非常慈祥的老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