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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提起了你的伤心事。”

“人终有一天会离开的。”

“我爷爷也是因为肺癌去世的,疾病总是防不胜防。”

温以宁回想起那个停在回忆里的慈祥老人,眉宇间浮现出愧疚之色,嘴唇微颤,欲言又止。

“我爷爷很爱我,但我那时年龄小,不懂得怎么爱他。”

还是三年级的时候。

学校离爷爷家近,小以宁中午下了课,就走到爷爷家吃午饭。

爷爷不大会做饭,总是煮方便面。

小以宁吃腻了,嚷嚷着难吃。

可如今,面馆再多,方便面的牌子再多,却再也不会有和那一晚面条一模一样的“难吃”味道了。

这时,年轻的服务生端了两碗热气腾腾的面走了过来:“您二位点的清汤面。”

汤面上漂浮着一层辣油。

沈锐要了个勺子,把上层的辣油撇到自己的碗里:“我能吃辣的。”

“谢谢。”

“同桌,看过托尔斯泰的《复活》吗?”

温以宁目光一滞,缓缓说:“身为贵族的聂赫留朵夫,回头看去,他对不起曾经那个天真的农奴私生女,聂赫留朵夫以一生来忏悔……”

“人这辈子,总有对不起的人,也会被人对不起,请不必活得小心翼翼。”

沈锐把那碗撇干净辣油的汤面推到她的跟前。

温以宁没说话,眼眶酸涩,含着泪吃掉了那碗面。

有时是一碗面,有时是一张车票,有时是一个交叉路口,明明渺小甚微,却又牵扯着一个人二十年、三十年、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