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以宁:文学家们赋予金钱侮辱的性质,可它从始至终,都比人性更为的纯洁。我向你支付的不是金钱,而是我二十年来墨守的、沉甸甸的梦,还有那,或许不值一提,但留在我心上的感恩。
二十八层,落地玻璃窗映着漫天红霞。
沈锐在转椅上打了个转儿,手机搁在大理石桌上,屏幕还亮着,转账已退回。
没有温以宁,何来今日的沈锐。
她才是他墨守的梦。
见沈锐执意不收,温以宁只好暂且搁下,等日后有机会再回报给他。
温以宁从桌子上拿起书包,准备去上下一堂课,一回身,碰见了半脚踏入教室大门的司旭。
似乎是个偶遇,司旭微愣:“以宁。”
旁边有个女学生,手里抱着医药学精密的仪器,她俨然对这位空降东泠师大的年轻讲师有着浓厚的兴趣,连面前突然多了一个人都不曾发觉,直直地撞了上去。
玻璃仪器从手中脱落,女学生大惊失色。
司旭下意识将离她最近的女学生拉到了身后。
温以宁来不及躲开,浓稠的药水泼脏了衣服下摆,玻璃碎片在手臂上割出一道道血口子,瞬间有鲜血溢出。
冷硬的北风吹过,像是要掀开皮肉。
“以宁,我带去包扎。”司旭一脸严肃。
上课铃响,女学生小声提醒:“司老师,该上课了。”
温以宁:“没关系的,我自己可以,你去上课吧。”
司旭还想再说什么,温以宁已经擦身走了出去。
下节课临时通知不上了,温以宁攥着书包带,在校园里游逛,展示墙上换了新的大字报,上面印着年轻讲师清俊的容颜。
温以宁避开了目光。
她走到校门口,蓦地,看见了一个本不该出现在此的人。
红霞即将落幕,男人穿得单薄,灰色大衣在风中摇摆,金发垂在耳侧,薄荷绿的耳钉闪闪发亮,看到她,压低了眉梢倏然抬起,忍不住露出笑容。
沈锐冲她招了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