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滴答……
血流尘落。
待最后一人割颈后无力地跪在卢绡铜身前,那张妖冶凌乱,被怨恨浸染了的俏脸缓缓露出——
迸溅上脸的鲜血晕染了她的眉眼,将那眼尾的血窟覆盖,好像融为一体。琥珀色淡眸中隐藏着痴狂与憎恨,在月光下更显狠厉。
随后她便去了县令府,只要李永生头天晚上临幸了哪位娘子,她便要那位娘子死!
平日里李永生最喜爱的小娘子一个一个被她迫害致死,留下一张面目全非,似人非妖的脸。
谁让这些小娘子个个长得花容月貌,勾引李永生呢?
她们活该!
县令府里人心惶惶,生怕下一个临到的就是自己。
而侍妾死完,卢绡铜的最终目标,就是李永生。
卢绡铜说完这些,像是释放了已经压抑很久的淤积,其实距离她死只过去了数月,可她讲到那些事情的时候仍然有些恍惚,本以为都是些陈年旧疴,却不曾想忆起来是如此痛心难抵。
她本以为心若顽石,封心锁情,决计要用怨恨伪装自己,成为冷酷寡情之人,却还是忍不住酸了心框,累了心神。
卢绡铜缓缓阖眼,将眸中积蓄已久的泪水掩藏,一道清泪缓缓从眼尾滑落,无声无息。
“你们都看到了,”卢绡铜紧声道,“今日,便是李永生的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