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永生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卢绡铜。
李永生竟然想如法炮制,如何杀死毕君庭的手段同样用在卢绡铜身上,卢绡铜有所察觉,可是已经晚了,那茶水让她瞬间幻化为狐型,半点反抗之力都没有。
李永生嫌恶般将茶盏扔在地上,破碎的瓷渣将卢绡铜的眼角磕破,一道汩汩的鲜血从眼角滑落,在地上滩起一片血渍,恍若地狱花。
原来瓷片刺进指腹与扎进眼角的感觉如此不同……
前者泛甜,后者钻心。
直到临终前,卢绡铜才终于知道,才终于敢相信,君庭真的是李永生所杀,他怎么忍心!
这个冷酷无情的卑鄙小人,他怎敢!
卢绡铜眉眼充满绝望,眼睛瞪得干涩,即便是心中五脏俱裂,撕心裂肺,她却也流不出半点眼泪,眼角的殷血代替了软弱无用的眼泪。
她终于彻悟,原来从始至终,她才是那个天真愚蠢,最可笑之人。
卢绡铜不甘心闭上眼睛,她不服!
看着那道云淡风轻,毫不在意的背影,轻轻一抬指,唤两个仆奴进来收尸。
仿佛这一切的一切都与他半点瓜葛都没有。
那个狂妄的背影,卢绡铜狠狠地记在了心里。
直到最后一口气吊完,卢绡铜瞪大眼睛,紧紧地看着青丘的方向,穿过重岩叠嶂,高山流水,引颈向乡。
狐死必首丘。
狐狸如果死在外面,一定要把它的头朝着洞穴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