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罢,说书先生便退出屏台,留下众人津津回味。
临近栏杆那一桌两名家丁模样打扮的仆人拾掇着盘中的花生米,其中看着稍微年长,留着一小撮络腮胡的人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长叹了口气,抱怨道:“唉,今天晚上又有得忙了……”
“县老爷府上又有人死了?”坐在他对面的那个瘦高个子人问道。
瘦高个之所以用了‘又’字,是因为他知道县令府这几天不太平,县令的小妾不知为何,突然暴病身亡,一个接一个离奇地死了。
这件事情闹得县令府上人心惶惶,众说纷纭,但都找不到具体原因。现在县令府上的小妾都期期艾艾,整日以泪拂面,生怕下一个暴病而死的人就会是自己。
“妈的,早上刚死的,”那络腮胡低声骂道,“老爷不准我们白天把尸体从府里弄出去,只让晚上弄,不就是怕城里百姓看到了,引人非议。但这县令府上近来发生了什么,百姓能什么都不知道吗?这件事在城里到处传得腥风血雨,李县令就算再想瞒,也瞒不住。”
“就这样了还虚张声势,让我们晚上准备一辆紫姑车,守在县令府后门,悄悄地把那些死尸运往城外乱葬岗,毁尸灭迹。去他妈的,又不给工钱,还让我们白白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你是不知道,那些死尸的模样到底有多瘆人。”
“有多瘆人?”
“那些死尸被锦被包裹着,看不到身体,但却又有股腥烂发臭的味道从里面传出来,想必里面的尸体已经腐烂不堪了。那些女尸的脸我们倒是能看见,全都被不知道什么东西抓得面目全非,鼻眼错位,根本分不清那到底还是不是人,因为每个人的脸好像都被捏变形了……那些脸型最后都像——狐狸。”
那瘦高个惊道:“像狐狸?你没说错吧?”
“我怎么可能拿这种事情开玩笑。”络腮胡又从盘子里挑了一粒花生,扔进嘴里,嘎嘣一声,十分清脆,“就是因为太诡异,所以我才记得十分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