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孩子少时便苦读经书,发奋勤学,立志要考中功名,最开始考中了秀才,可后来再考就考不上去了,一直蹉跎岁月,但有一年村里人看到他身后总是跟着两只狐狸,第二年他便中了举人,而后平步青云,到了京城成了进士,后来回来做了我们县县令。”
“村里看到过狐妖的身影,好像也就只有那一次。”活死人说话嗓音沙哑,毕竟脖颈被那狐妖钝戕,“那李永生忘恩负义,早就被我们村里人所唾弃。那些年衣食紧缺,可村里每户人家不是缩衣节食,硬生生从自家人嘴里抠出一块粮饼,给那李永生充饥,为得就是不让他受难,不因口难挡了学劲。”
“可那李永生吃了百家饭,却是个白眼狼,自当了泰安县令以来,这么些年,从来没有回来看过父老乡亲,连一声口头问候都没有。”
沈文璟蹙眉听着活死人这一大段说辞,料想那青丘一案与此必然存在联系,那么那位李县令,想必不可避免地附上了联系,这其中必然另有猫腻。
看来明天,必然要去泰安县走一趟了……
沈文璟抬眸看了徐钺籍一眼,便明白他此时必然与自己所想一致。
他抬手将探虚灵收回,指尖重新聚起一道银辉,在那活死人眼前一挥,将它刚刚所经历之事全部抹除。
徐钺籍也收回了捆妖索,破除了结界,将它放出。
那只活死人已经跟不上大部队了,只能一个人孤零零地走在山路上,婆娑的树影洒落在地上,在活死人经过后又铺满它了肩膀,任由月辉倾泄。
歪歪扭扭的身影独自穿过曲折的山路,也带不走每一片承载冤屈的灵魂。
这一片空村人祭,必然要有人来洗刷清白,将冤魂的血污洗尽,敞开净白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