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文璟道:“不管是什么,我们都需静观其变。”
既然是活死人,便也不难办。
只要他们不去招惹生非,那他们对活死人来说便造不成威胁。
毕竟冤有头,债有主,活死人怨气并不是他们触发,这怨债便也算不到他们头上。
村里若是有活死人,那他们便可以引用这些活死人,从活死人嘴里套出这个村子里村民到底为何全死……
只是想让活死人顺从却并非易事,活死人虽无神智,凭借怨念苟存于世,但却与活人无异,而且要比生前更加谨慎多疑,它们的理智全部转化为怨念,心中唯一念想就是报仇雪恨,不会擅自轻易刚愎。
沈文璟蹙眉想,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沈文璟抬步走到刚刚打开过的那扇木门前,轻轻叩响了那扇扉门,学着刚刚那道枯瘦的老手,敲击三下。
笃、笃、笃。
果然,木门吱呀一声,开了一道缝隙。
透过缝隙射进去的夕光,沈文璟看到一个面容枯槁,瘦骨如柴的老人站在门内,斑驳的皱纹在那老人脸上留下了深痕,玳瑁般的雀斑覆在大片干皮的脖颈上,花白的头发凌乱地绑在头顶上,用一块残破不堪的旧布包裹起来。
老人手上提着一盏昏暗的油灯,锈迹斑驳的铁环卡在风裂干涸的手纹间,磨下了一道铁锈黄浊的痕迹。
那老人目光空洞无神,抵着半边门,喑哑的声音从嗓子里磨出来,仿佛惨败的风箱发声:“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