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徐钺籍来到沈文璟寝殿时,沈文璟正经危坐于书案旁,手上公务半刻不停歇,手边清茶凉了又凉,但茶的主人都没在意。
清晨一杯冷茶下肚,即使是妖魔般铜墙铁胃,也经不住这般折腾。
徐钺籍暗自愠怒,但又不敢真说什么。
他在心里暗自记下,不日要学会一道咒术,能让茶杯中清茶保持恒温,才是最好。
在沈文璟即将要把瓷杯中最后一口冷茶喝下肚之时,徐钺籍出声喊道:“师兄,别喝。”
徐钺籍抬步迈进寝殿,将手中清粥摆在沈文璟面前,“茶凉了不能喝,我再去给你倒一杯。先把这粥喝了。”
沈文璟乖乖地将手中茶盏递给徐钺籍,但不知是徐钺籍伸手慢了,还是沈文璟放手早了,那白玉茶瓷竟插了个空,径直从两手之间掉了下去,打翻在沈文璟锦袍上,沾湿了一角衣袍。
“师兄,”徐钺籍惊呼,“抱歉,是我没有接好。”
眼下四处并没有什么覆水干巾,情急之下徐钺籍也忘了用法力来蒸干衣袍。一遇到沈文璟的事情,他就容易头脑发晕,连最轻便的方法都忘了,选择了最原始,最笨拙的方法——
徐钺籍用衣袖蹭了蹭师兄的衣袍,将上面的水珠吸附到自己衣袖之上。
沈文璟在打翻的那一瞬将茶杯拾起,放在案几上。
他本想伸手捏决,将衣袍上的水用灵力蒸腾掉,但没想到徐钺籍的动作太快,瞬间将衣袍上的水珠都吸附到自己衣袖上。
沈文璟道:“不用——”这么麻烦。
伸出的手不小心直接覆在了徐钺籍手上,两只骨节分明的手覆在一起,修长笔直,连带着衣袍都暗淡了几分颜色。
徐钺籍动作不停,慌乱间竟将沈文璟的衣袖扯上去了几分,露出几道青痕。
徐钺籍余光不小心撇到,手上动作蓦然一顿,他猛得抬起头颅,直视沈文璟眼眸:“师兄手腕上……怎么会有那样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