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伟古朴的寝殿在清辉的笼罩下更显幽静,神圣端庄,殿顶飞檐倒影于穹顶苍月中,一砖一瓦,一勾一黛,都像这寝殿的主人一般显得清隽明辉。
行止宫里一片寂静,仅有的几盏照明玺灯也只在大堂中闪烁,几道清冷的月光照在窗棂上,留下一抹淡影。
徐钺籍抬头望着那一片暗淡明光,宥深的眸底映着清辉,可里面却依然藏着看不清、读不懂的情绪,也许徐钺籍自己都不知道,他此刻的眼神到底有多么深沉。
徐钺籍想到小时候,刚学会走路的那段时间。
小孩总是好奇心繁重,什么都想戳碰一下,徐钺籍还不会走路的时候就十分顽皮,片刻不生闲,每每手上必须要拿上一个物件,才肯听话。
沈文璟被他缠得不耐,便会将自己随身佩戴的梵玉腰佩递给徐钺籍。
说来也怪,徐钺籍只要拿到这块玉佩,便安安静静、老老实实地呆在原处,一双圆碌碌的墨瞳一眨不眨地盯着手中玉佩。
等徐钺籍会走路之后,那再也没有什么能阻挡地住他的好奇心,他自己会颠着两条小腿满屋子跑。
案几上的笔墨纸砚,底层书架上的卷帙碟文,墙壁上的瓷盏古画,样样仙器法宝,都要经过徐钺籍的盘玩,留下他的手印。
可徐钺籍毕竟还太小,走路时前脚踩后脚,很容易就将自己摔得人仰马翻,大殿之中又都是些尖锐凌厉的仙器,稍有不慎,徐钺籍就能磕着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