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文璟抬手轻扶少年肩膀,冷淡的眸光扫视所处之地。
沧澜波涛的深海,皎白明亮的圆月,漆黑幽怆的断崖,深邃沉闷的海风。
清风抚袭岸崖涧,霜白明月海丛起。
好一副人间美景。
这哪有什么危险可言?
沈文璟的声音冷了几分,问道:“这是哪?”
徐钺籍欣欣然道:“师兄,这里是昆仑山啊。”
沈文璟扯了扯嘴角,又问道:“你扯了那颗珠子,可是遇上什么危险?”
徐钺籍摇头道:“没有什么危险,昆仑山上很安全。”
“我只是想到师兄曾经说过,只要扯下那枚珠子,师兄便能出现在我面前。我想验验真伪,没想到,师兄竟然真的出现了!”
要是师兄不出现,那等他出了昆仑山,铭垣峰上下三年都会不得安宁。
沈文璟见徐钺籍毫发无伤,只是在无聊之时拨下了那枚坠子,不由地缓了口气。
沈文璟正想要开口告诫徐钺籍不能任性,那坠子本是让徐钺籍碰到什么危险后唤他来保命,可现在平白浪费了,以后徐钺籍要是再遇到什么危险,他可不一定能及时赶到。
可是当他看到少年眼尾遗落的半缕残红,身形一顿,训斥的话全部如鲠在喉,一道斥责的声音都发不出——沈文璟遇到此生最为无策的事情。
他生平最怕小孩哭了。